荣格一直是心理学爱好者绕不过的话题,在心理学史上,其知名度还在弗洛伊德之上(张沛超语)。最重要的是荣格对中国的道教保持浓厚的兴趣,在他文章里,他自言“30多年里对《易经》一直感兴趣”,炼金术和占卜均受此影响。

 

一方面很欣喜有这样可以与中国文化相通的国外心理学大家,但是我们也深知《易经》在今天一般的国人都很难懂,道教虽是中国的最本土的宗教,但是现代人很多都是无神论者,对道教的理解渐行渐远,所以当去阅读的荣格的作品时,很期待,却也读的很艰涩,陈宇老师是一位勇者,今天作为带领者带大家一起分享。

时间短暂,而知识浩瀚,弱水三千取一瓢饮,摘取几条下来好好消化。

一、意识个性化

意识是被个人能意识到的部分,在成长的过程里,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富于个性,不同于他人是个性化,一个人始终不懂得自己,不懂得周围世界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充分个性化的人,这里的“个性”不是我们生活里穿奇装异服,做异常行为的个性,而是一种觉察,是一种允许,对自己的每一个行为的觉知,对别人行为的深刻理解。

如果用冰山比喻,那么婴儿的精神世界还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,几乎没有冰山露出水面,而随着个体的成长,意识的冰山开始浮出无意识的水面,这就是荣格所说的个体化进程。但是一开始意识并不稳定,就好像刚露出水面的礁石,随时都可能因为海面的潮汐而重新被无意识水面淹没。

所以我们普遍记不住自己的幼年做过什么,即使有记忆,也只是一些不连续的片段。只有当意识继续向前发展,冰山越来越大并稳定存在,自我才从意识中浮现。所以,荣格所说的个性化的过程,就是人不断认识自己,让潜意识意识化的过程,让冰山逐渐显露的过程。

如果一个穿奇装异服的人,他着奇装异服时自己觉察到自己的思维、情感知觉的心理过程,那么他就会允许更多的体验进入意识,成为一个富于个性化的自我,这也是荣格所谓:一个高度个性化的人的自我,将允许较多的东西成为意识,强烈的体验可以攻入自我的大门,而微弱的体验则可能轻而易举地被击退。

二、个人无意识之“情结”

这个词今天已经为大家所熟悉,正是由于荣格这个词进入到我们的日常生活,比如有人说他有“恋母情结”,“自卑情结”,当我们说一个人有某种情结的时候,是因为他执意地沉浸于某样东西不能自拔。

“情结”有着非常大的力量,甚至代际相传,控制着人的行为和思想,比如《都挺好》里的苏明玉也特别像她妈妈赵美兰,有家暴的子女也会成为家暴者,这是创伤性的经验,荣格认为情结也是灵感和动力的源泉,如梵高对艺术的追求,吴承恩对《西游记》创作。

如果没有对一件事近乎痴迷的追求也不会创造出伟大的作品。看法布尔的《昆虫记》,家里到处都是的他养殖动物的地方。法布尔对昆虫的痴迷可见一斑。

心流,是一个人完全沉浸在某种活动当中,无视其他事物的存在的状态。这种体验本身会带来莫大的喜悦,所以在养育孩子时,我们也允许孩子对某一个事物的痴迷,这种痴迷也是“心流”。

 

三、原型

原型是荣格后半生的研究,也是最为重要的部分,像分支出来的意象对话,沙盘都和这些原型很相关,这些部分也和中国的道教最相通。原型是集体无意识里的最初的模式。

荣格说“人生有多少典型情境就有多少原型,这些经验由于不断重复被深深刻在心理结构中”只有当被意识到了,原型才会被确定。

比如有英雄原型,智者原型,上帝原型,魔鬼原型等,有一些是结合的原型,比如英雄原型和魔鬼原型结合一起就是“残酷无情的领袖”,这一点在中国就很容易明白,道教里各行各业都有神守护,灶台有灶神,床边有床母娘娘,门上有门神等,又分32天罡和72地煞。

熟悉水浒的大家都知道108将也是这样封的,英雄原型和魔鬼原型就是煞星,在比较传统的地方,听老人们说话,都是原始意向的一种交流方式。这种原型在童话故事里更容易出现,比如喜洋洋和灰太狼里,村长就是智叟老人原型。爸爸妈妈都不出现的。《西游记》里更是酣畅淋漓的把荣格的原型以及道教的结合。

人格面具、阿尼玛和阿尼姆斯、阴影及自性

有四个原型对一个人的人格和行为很重要,荣格把他们称为“人格面具、阿尼玛和阿尼姆斯、阴影及自性。”现在常流行一句话叫“雌雄合体”,每个人都天生具有异性的某些特质,人的情感和心态同时兼有两性倾向,只有两性之间协调和和谐,人格方趋于健康发展。

一个在事业上叱咤风云的女性,在丈夫的面前也可以展露柔弱的一面,一个刚强的汉子也可以嚎啕大哭,孤单无助。觉察到无意识的层面又在意识扩大。个性化自我也会得到发展。而这一切觉察荣格认为都在中年以后,这个也强调体验的重要性。

在中年之后,用埃里克森的理论理解是繁殖对停滞阶段,在这个阶段,人的各方面达到成熟,所谓的“雌雄合体”也是在整合自己内部的阿尼玛和阿尼姆斯,而且除了生理上的繁殖,中年期的一部分人也在通过各种渠道或者方式传播自己的思想,扩大自己的影响。。。。。。。从象征意义上说也是进行“繁殖”。

荣格的心理学之所以被称为分析心理学,是因为他写的书侧重于自我体验和分析。他对于梦和宗教的研究非常深入。

在他的一生里,有过多次经典事件,被他成为“灵光乍现”的时刻,我们在读书会时也特别讨论过,比如他的“神经官能症”突然好了源于父亲一句话,他读到弗洛伊德的《梦》,他拿到中国的《易经》。

作为一个内倾型的人,荣格一直在思考,那些给他灵感展现的时刻的人就是戳破那层隔着智慧窗纸的人,时也!运也!

荣格说:“我的灵魂流浪的太久,在自己以外找寻自己”,那么我们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