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弗洛伊德的定义里,儿童的梦是没有被改造或者被改造很少的梦,具有“简短、明确、易懂”等特点。同时,他还提出,只有通过对这样的梦(没有被改造或者被改造很少)作全面的分析,才能辨别哪些梦是被改造过的。

关于“改造”,作者提出,儿童的梦在儿童的初期就有被改造的迹象:5-8岁时,儿童的梦已经具有成人的梦的普遍特点。在更早一些的时期,即儿童初具精神意识或3-5岁时,儿童的梦是幼稚的梦,这样的梦在后期仍有可能出现。


对于儿童的梦,弗洛伊德提出了八点注意要点及发现:

01

儿童的梦无需深入,无需使用解梦技术,更无需过多询问儿童本人。

弗洛伊德认为,儿童的每一个梦都可以用前一日的经历来解释,因为梦就是心灵睡眠中当天经历的反应。

的确,儿童的梦是相对来说最朴素的,儿童的梦的分析不需要太过深入,而应当是符合儿童年龄的相对较浅层的分析。

关于前一日的经历可以释梦这一点也很有趣。人们总会说,孩子间的“仇”是前一日有而第二天就会没有的。孩子眼里没有那么深远的“仇”,隔日相忘,结得大概也容易,解得简单。

02 

儿童的梦并非无意义,而是明显的,易于了解的心理现象。

在这里,弗洛伊德提到,“事实上,早已有论断证明儿童的睡眠比成人的睡眠更深一些”。这也是个很有趣的点。私以为,成人需要思考顾虑的事太多,以致他们无法拥有很好的睡眠。反观儿童,或许没有那么多“烦恼”,梦也会美些,安稳些。

说到这个就想起高中的物理老师,曾经自豪地告诉我们他可以躺下之后五分钟之内入睡。那个时候高三,大家多少有些各自不同的烦恼,有人失眠,有人睡眠质量不佳。听到物理老师这番话,挺羡慕的。

03

对于未改造的梦而言,其显意即为隐意,而改造程度的不同同样会导致显意与隐意的不同。

儿童的梦纯粹而直接,故无需过度解读。有些梦在人的下意识“改造”过程中会有各自的倾向性,显意在此就很有可能与隐意相差很远了。了解了“改造程度”或者说是倾向性之后,对于梦的解释就能更加明确一些。

04

儿童借助梦来满足自己的要求。

其实不仅仅是儿童如此,众多成人也会这样。为了满足自己的要求的梦也是很直截了当的,不难解读。

在这一小篇章下,有一段话很有趣,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:侵扰成人睡眠的多半是心理刺激,也就是一种与外界没有任何关系的心理情境。因为他们不想打断生活,因为他们希望能继续工作,所以他们无法入眠。

这又是有些令人费解的观点了。以前有过经历,睡前在想一件事,在睡着了之后或深或浅都还会想到这件事,梦醒之后会对这件事有不同于睡前的看法。有些时候会思考一道题的解题方法,有时又会想别的杂乱的问题,最终得到还不错的“解决方案”。那个时候觉得如果在梦中也能继续思考问题,大概是对夜晚时间的高效利用。奇怪的是,在弗洛伊德看来,倒是因为这些“问题”令人无法入眠。究竟是梦推动着问题的解决,还是梦被这些问题困扰着呢?

目前我还没有答案,可能这些问题也不是会有明确答案的,留给自己吧。

05

弗洛伊德认为,通过对儿童的梦的分析,可知梦的功能之一是使某种兴奋得以发泄。同时,他指出,最初人们所认为的“没有梦睡眠质量更高”的这个观点是错误的。

儿童的梦是最浅显的梦,由此只能了解到梦的些许“功能”。在之后会提到关于后一观点的论述,在此先卖个关子了。

梦是由某种愿望引起的,梦的内容即是对这种愿望的反应。

06

梦是两种相反倾向的调和,在此即为“睡眠”与“心理刺激”(亦可称之为“愿望”)。

书中前文有提到“过失”是两种相反倾向的结果,梦也类似于过失。人在一方面需要“睡眠”这一生理过程来给机体充足的时间及能量进行调整及修复,一方面却也放不下“心理刺激”带来的感受,于是梦在这夹缝之间诞生了,成了调和这两种相反倾向的成果。所以,睡眠质量的高低与是否有梦无关,甚至可以说梦才是睡眠与“愿望”协调的体现,因而有梦才是更好的睡眠质量的体现。

07

白日梦类似于儿童的梦,同在想象的形式下,动机也同为“满足某种愿望、情欲或野心”

在弗洛伊德看来,梦是满足愿望的体现,包括一些基本欲望(强烈的生理需求,口渴、饥饿等)


在最后,弗洛伊德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。

通过对儿童的梦的研究,了解到:1. 梦可以保护睡眠,而非扰乱睡眠。2. 梦是对两种互相冲突的倾向的调和,在睡眠中,必须要接受某种刺激。3. 梦是一种有意义的心理活动。4. 梦有两个主要特点,即愿望的满足与幻象的经历。

关于儿童的梦这个话题,感觉还是蛮符合我个人对于“梦”的认知的。

小时候会害怕做噩梦,总觉得梦是不受我本人控制的,会梦见各种奇奇怪怪的人事物,在醒来之后心有余悸。近些年却已经不太会做“噩梦”,不知道算不算好事。

高中的时候睡宿舍,有段时间睡在下铺,正面朝着阳台门和男寝的位置。有一次梦见自己浅睡着却动弹不得,身边隐约站着一个人,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。那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在意识里告诉自己身边没有人,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,这样想了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。为了确定自己的梦是能够受自己控制的,当时还试了几次“召唤”那个人回来,于是那种恐惧感又包裹了我无法移动的身体。那是我第一次尝试着“控制”自己的梦,自此,不再害怕“噩梦”,所有恐惧的东西,除非是我在意识里任它出现了,否则它无法出现。用着自己的意识“战胜”了许多梦里的“恶魔”,不算坏事。

但梦也还是梦,不会是现实。

现实里害怕的一些东西还是会出现,无法用自己的意识来回避的。

在梦里活得很自由,那样的自由仅凭意识。现实的“自由”则需要自己争取,任重道远。